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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马酒

来源: 靖江日报 日期:2019-07-13 08:28

8月24日,已经来新疆一年多的老乡也听说我们丢了行李,他说第一次来这里,飞机就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,他怎么也要给我们备一杯下马酒,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。

傍晚天气转阴,一会儿下起雨来,气温骤降,大家冻得瑟瑟发抖,赶紧躲到毡房里。服务人员随即生起火炉,又到外面关上窗户,这才暖和起来。

在毡房里,大家照例席地而坐,这次我学乖了,不再盘腿坐着,而是一坐下就把腿伸直,这样坐着舒服多了。昨天盘腿而坐,一次次起来干杯,人都站不起来,累得半死。好在今天比较随意,大部分是坐着敬酒,敲敲桌子就行。

席间照例是地方特色的奶茶、拌面、手抓饭、油果子、馕、馕包肉、炸牛排、清水煮羊肉、南瓜烧羊肉、鸡汤等。奶茶昨天已经领教过,是咸的。和徐医师一样,我也吃不惯,好在今天的味道比较清淡。手抓饭中拌着胡萝卜粒,色彩很诱人。我心心念念的馕,在这里是切了吃的,口感有点像季市的方饼,硬硬的,没有味道,要涂上黄油和蜂蜜吃。不像泰和国际北疆饭店的馕那么柔软,飘着奶香味。今天我就不动筷了。馕包肉很好吃,饼里夹着洋葱拌的羊肉糜,要趁热吃。炸牛排不错,黄灿灿的,上面还洒了孜然粉,入口又酥又香,一直不怎么吃油炸食品的我,竟吃了三块。清水煮羊肉是当地最正宗的羊肉吃法,只是“块头”太大,我两次都没敢下筷,也就不知是什么滋味。刘琳说又嫩又香,挺好吃的。肯定的,清水煮法对食材的要求挺高。南瓜烧羊肉中的羊肉倒是切得不大,我吃了几块,还行。南瓜本来很细腻很甜,和羊肉一起烧,就染上了羊肉味,我吃不大惯,尽管吃着牧草的牛羊肉品质一流。菌菇炖的鸡汤只一个“鲜”字概括。

席间必上水果,昨天是苹果、葡萄,今天也上了我最爱的葡萄。无论苹果还是葡萄都特别甜。嘎啦苹果比我们那边的色彩更诱人,葡萄和徐周村的有得一比,关键是便宜,一公斤才九块钱。我下午去维吾尔族老板的水果摊买了六个黑布林、六个苹果、几串葡萄才十九块,递一张二十元的纸币过去,老板没有零钱找,又给了我两个大苹果。

先吃菜,再吃水果,最后喝酒。我觉得这种吃饭程序挺合理的,不空腹喝酒就不容易醉了。这边的伊力小老窖挺好,高云昨天喝了四两都没感觉。席间大家先敬了一遍酒,然后江苏大酒店的老总向每一位客人唱了敬酒歌,他到每一位客人面前斟上一杯酒,唱一首歌,唱完了,你要接过他手中的酒一气喝下。高云不懂这个规矩,还没有等他唱完就接过酒喝了,等唱完后又被敬了一杯,两杯下去,高云连喊吃不消。到我了,老总唱的《鸿雁》,又即兴改了歌词,说来年要带我们去看油菜花,去看薰衣草……我被他的热情深深感染,等他唱完,接过他手中的红葡萄酒一饮而尽。轮到另一个客人,他也犯了高云的错误,被敬了两杯,席间一片欢腾,许多人的脸都红了。

老总唱完,老板娘又过来唱歌敬酒,老板娘是江苏海安人,曾是央视“星光大道”周冠军,又到我了,我为难地看着她。她让我把杯中的酒喝一下就行。我又喝了小半杯酒,头昏沉沉的,睡意上来了。

外面的雨还没有停,淅淅沥沥地打在毡房上,像在给我们奏乐助兴。

兴尽散席,客人们要去唱歌,也盛情邀请我们去,我摇摇头说下次吧。高云连说酒多了,老乡告诉我们,今天来的都是江苏老乡,还没有为难自己人,要是遇上当地人,当场就得喝趴下。

大碗喝酒,大块吃肉,原来是这样的。

(作者:朱 艳    责任编辑:刘博)